第16章
把刚才那关过了。而后?,没忍住再次打开对话框。
“111”还是没回复。
大概被渴死了吧。
翟曜将?手机一按揣进兜里,
冷着脸站起身来,将?刘主任买给他?的各种口味的运动饮料一股脑全塞进袋子,
扛在肩上。
宋凯正挨个收“加油稿”,就见翟曜一个人往看台侧面走,好?奇问:“曜哥上哪儿啊?比赛快开始了。”
翟曜头也不回,淡淡道:“收尸。”
……
*
检录区的沈珩隔老远就看到拎着饮料,朝他?这?边走的翟曜。
唇角若有似无?地翘了下,接着转身对在一旁负责检录的老师说:“跟您反应个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沈珩缓声:“去看台的侧门栏杆坏了。”
检录老师朝侧门看了眼:“哟,还真是!”
他?说着冲边上另个体育老师说,“吴老师,这?儿我忙的过来,你?到侧门那儿把着去吧,免得有人呆会儿一激动,冲进场内。”
“行!”吴老师点点头,往侧门去了。
这?边,翟曜走到沈珩跟前,将?装饮料的袋子往他?怀里一扔,转身就又要走。
“等?下。”
沈珩抱着饮料,顿了下道,“坏栏杆被老师发现了,他?正在那儿守着。”
“?”翟曜疑惑,“我刚过来的时?候还没事。”
沈珩平静:“嗯,在你?过来后?发现的。”
翟曜回头,果然?看见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师往侧门走。
他?沉了口气?,打算另找地儿翻墙。
“别折腾了,你?腿还没好?。”
“知道我没好?还使唤我?”
沈珩拿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,递给翟曜,说:,尽在晋江文学城
“等?我跑完,你?混进参赛选手里一起出去。”
翟曜想想沈珩毕竟也是为了要替自?己才参加的接力赛,先前他?跑步的时?候还到场上给他?加油了。
他?喝了口饮料,找了块阴凉地:
“我就在这?儿等?你?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什么。”翟曜静了下,别开脸,“好?好?跑。”
……
*
接力赛,搭配阵容为两男两女。一棒和终棒都是取胜关键,一个负责拉开距离,一个负责追赶距离。
沈珩跑的是终棒,代替原先陈源的位置。
他?前面是一个七班的,接着是四班另一名体育生,打头阵的则是陈源的女朋友陶芳。
陶芳在先前的比赛中因为陈源受伤的事分了心,只得了第?二。
此时?九中的跑道又紧挨着二中,她?眼里直蹿火。
随着裁判一声枪响,陶芳像只野兔般一蹬腿,“蹭”一下冲到了最前面。
看台的欢呼成功被点燃了,陈源混在人堆里紧张地双手紧紧攥拳,颧肌都在跟着颤。
“稳了稳了!第?一拿定了!!”
“不过三中咬得也好?死啊!跟陶芳前后?脚!”
“没事,咱第?二棒速度也快,估计能再拉开点距离!”
“九中!九中!九中!九中!”
看台的气?氛火爆,赛场上就更是焦灼。
眼看陶芳马上交棒,她?伸长手臂往前递去。
陶芳的手上粘了汗,连带着接力棒也变得过于?光滑。
跑第?二棒的体育生本就胜负心重,眼下又见三中的跟着就要交棒,心里不免紧张。
交棒的一瞬间,体育生本能就要同步冲刺。
岂料手上一滑,接力棒竟在交接时?掉在了地上。
赛场内外:!!!!
所有人都知道,在接力赛中最怕出现的情况就是掉棒。
体育生以最快的速度捡棒起跑,但还是被另外两所学校赶超。
他?咬牙一个劲漆头往前冲,到最后?眼泪都下来了。
等?将?棒传给第?三个人时?,抱头跪地,愤怒砸地咆哮。
“站起来哥们儿!”
“胜负还不一定呢!”
“没事儿兄弟!”
第?三棒全程发挥的很稳,尤其是在弯道处。
但因为刚刚的失误,始终没能追上去。
刘主任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下,如果4x100米他?们拿了第?三,那综合排名应该也还是第?二。
已?经超出他?预期太多,很好?了。
可是已?经到了这?一步,谁都难免渴望着第?一。
刘主任远眺最后?一棒的沈珩,整个身体不由自?主地前倾,大腿都快被他?自?己掐烂了也浑然?不知。
“大佬,接棒!”
第?三棒大吼一声,将?接力棒往沈珩手里递去。
手中一空的瞬间,第?三棒只觉得有阵风从面前“嗖”一下刮过。
当?他?再定睛看时?,沈珩已?经跑了很远。
而此时?的阴凉地里,翟曜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。
帽檐下的神情很淡,嘴唇却轻轻绷紧,揣在兜里的手心出了层薄薄的汗。
一只手突然?在他?肩上拍了下。
翟曜眸色一沉,转头看去,迎上的是一张笑吟吟的脸。
翟曜微微眯了下眼,觉得对方长得有点眼熟。
那人见翟曜没认出自?己,也不生气?,笑道:“翟曜,咱俩上午才刚过过招!”
翟曜想起来了,他?是三中的陆良。
陆良自?顾自?地解释:“我来给检录区的老师送人员名单,老远就看到你?站在这?儿,给沈珩加油么?”
翟曜想说“不是”,就是来时?的路被堵了回不去。
但他?静了会儿,还是移开视线,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陆良看着翟曜这?副不爱t?搭理人的态度,握拳抵在唇边又轻笑了声:“怪不得你?俩关系好?,表情都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翟曜的脸又往下沉了几分。
哪儿特么像了,他?大丈夫光明磊落,不像沈珩那小人阴险狡诈。
说话当?间,只听看台上又一阵山崩地裂的呼啸。
沈珩趁最后?一个弯道直接超过了前面的人,一举成为第?二!
刘主任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,如果不是顾念着身份,估计也要从看台直接跳去赛场了。
“翟曜,听说你?家有间旱冰场,对么?”陆良开口问。
“呆会儿说。”
翟曜的注意力此时?全放在沈珩身上,眼眨也不眨地跟着他?。
陆良的视线在翟曜和沈珩间来回了下,很识趣地点点头:“好?。”
在比赛的最后?一秒,沈珩和三中的参赛选手同时?冲向终点线。
翟曜拎了瓶运动饮料,也朝着终点的位置快步走去。
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呐喊声中,越走越快,来到沈珩跟前。
沈珩敛眸看他?,还在喘,肩膀一上一下地随之起伏。
两人离得近,翟曜甚至觉得沈珩的呼吸落在了他?脸上,有点烫。
他?将?饮料扔给沈珩:“谁赢了?”
沈珩拧开瓶盖将?饮料灌了下去,这?才摇了下头:
“裁判还在算。”
翟曜“嗯”了声,刚准备跟沈珩他?们几个参赛选手一起回看台去,陆良再次从后?面跟了上来。
先是和沈珩打了声招呼,接着望向翟曜。
翟曜记起陆良刚刚好?像跟他?有话没说完,便?对沈珩道:“等?我下。”
说着跟陆良去到一边。
沈珩的视线全程追随着翟曜,在看到翟曜跟陆良说了几句话后?,居然?拿出手机,主动跟陆良换了联系方式,直接走了上去。
眼睛向下一瞥,就看到翟曜通过了陆良的好?友申请。
沈珩眉梢微不可见地跳了下。
陆良收起手机,一抬头就发现沈珩出现在翟曜跟前,先是愣愣,继而玩笑道:“你?这?也看得太紧了!”
沈珩抿唇,却没反驳。
陆良又冲翟曜晃了下手机:“那就改天见了哈,翟曜。”
“嗯。”
陆良转身离开了。
翟曜看他?走远,也回头对沈珩说:“走——”
“吧”字没出口,他?话音就一顿,皱眉道:“你?是不是跑猛了,胃疼?”
沈珩的唇抿得很紧,垂下的眼皮也绷着,沉默了下后?,问:“你?还要见他??”
翟曜莫名其妙,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必要,道:“碍着你?了?”
沈珩没说话。
等?翟曜走向陶芳他?们,跟着参赛选手们一起离开赛场时?。
他?才用极低的声量兀自?喃喃道:
“碍着了。”
……
接力赛的成绩在30分钟后?公布了。
九中竟和三中同时?间抵达终点,分毫不差!
组委会连忙将?其他?项目的成绩也汇入一起统计。
得出的最终结果是——
九中综合排名第?一,三中第?二,位列冠亚军。
“我靠!!!赢了!!!”
“别拦我,我明天就去二中门口跳舞!!!”
“也算我一个!”
刘主任呆呆看着欢呼着的,争相?涌向赛场的同学们,一时?间竟忘了维持秩序,甚至跟着人群一起朝前走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……三中?”
刘主任呆呆自?语,他?已?经记不得自?己上一次得第?一是什么时?候了。
好?像还是在大学的演讲比赛上,自?己当?时?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全力培养广大人才,进入211和985。
结果他?就被分配到了九中。
住在了理想的另一头。,尽在晋江文学城
而今,他?忽然?觉得,自?己许多想法似乎也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发生着变化……
所谓的年轻,其实原本就不该仅仅只有一个目标。
而当?下的画面,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。
“冠军!冠军!冠军!”
大家齐声呐喊,声音此起彼伏。
刘主任也受到感染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,攥成了拳,跟着一次次举起,高?呼:
“冠军!冠军!冠军……”
……
无解
运动?会至此彻底结束,
九中在次日就又变回了老样子。
兵分各路,三教九流,随便拎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,
翟曜站在了领导台上。
这视野他很熟悉,只不?过这次不?是念检讨,而是从刘主任手里接过奖状。,尽在晋江文学城
“表现的不?错,希望你今后也能把在运动?会上的劲头多花些在学习上。”刘主任话音刚落,跟着眉毛就一竖,喝道,“背挺直,吊儿郎当的像什么话!”
翟曜捏着奖状,懒懒地调整了下姿势,
并没比之前?好多少。
刘主任实在看不?过眼,
挥挥手打发他下去了,又自顾自发表了几句获奖感?言,
便解散了队伍。
回到班上后,猴哥张罗着几个个高的男生把奖状挂在了黑板正上方?。
上课时动?不?动?就抬头看两眼,
只差没偷笑出声。
沈珩坐在角落里翻书,
那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他已经快看完了,今天桌上又多出一本——《红岩》。
翟曜一觉醒来,
淡淡扫了那书一眼,
接着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。
见离下课还有一会儿,
就又换了个姿势要继续睡。
刚把手机塞进柜斗里,
手机便先震动?了下。
翟曜打开聊天框。
是陆良发来的消息。
【良没反犬旁:今晚空么?】
翟曜动?动?手指回复——
【要不?起?:空,八点溜冰场见。】
翟曜发完收起?手机,
拿课本垫着胳膊肘,撑头扭脸准备闭眼。
然后就对上了沈珩幽沉的目光。
翟曜蹙眉:“我脸上有字?”
沈珩抿唇,
视线落在翟曜的手机上。
恰好此时,陆良的消息又发来了,显示在锁屏界面上。
【良没反犬旁:^_^好,不?见不?散!】
沈珩的唇绷得更紧了。
静了下说:“陆良?”,尽在晋江文学城
“嗯。”翟曜应了声,刚要往桌上趴,被沈珩伸手挡住额头。
“是不?是欠揍?”
“你俩要去哪儿。”沈珩语气发沉。
翟曜也不?知道这人今天是抽了哪门子邪风,这么多管闲事,随口?回了他一句:“我家溜冰场。”
“哦。”
翟曜闭眼。
“去干什么?”
“。”
这觉是特么的没法儿睡了。
翟曜懒得睁眼,爱搭不?理:“他说他要办卡。”
“嗯。”
又隔了会儿。
“办什么…”
“你再?敢废话,我就敢打死你。”
“卡。”
翟曜深吸口?气,捋起?袖子:
“洗剪吹,办么?办了现在就给你剃。”
……
*
当晚,翟曜没等沈珩放学一起?走。
去到溜冰场的时候,陆良已经在门口?等着了。
见到翟曜,他热情地上前?打招呼。
翟曜的态度仍是不?冷不?热,让他跟着自己进去,拉开柜台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沓劣质小卡片,随便摸出一张来递给陆良。
“把名字填好,日?期写今天就行。”
陆良接过卡片和圆珠笔,麻利地写下自己的名字,还给翟曜。
翟曜又在截止日?期的位置填了下个月的当天,想了想帮陆良往后多顺延了一星期。
“多的算送你的。”
“这么好。”陆良笑眯眯道,“谢谢翟老板。”
翟曜给塑封机插上电,把卡片放在里头封外壳,而后边划拉手机边问:
“击剑为什么还要学滑冰?”
“其实也是因为看到你才想到的法子。”陆良解释说,“击剑对于整个身体?的协调性和敏捷度都有着很高的要求,在跟你比赛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在这方?面的能力很强。”
他顿了下:“后来听说你家是开溜冰场的,我就明白了,滑冰简直就是针对这两点的专项训练。我就想着刚好在你家办张卡,正好遇到问题还能及时找你请教。”
翟曜点点头,待塑封机将卡片完全吐出来后,将其给了陆良,屈指点了点桌上的二维码:“一个月120,收你100。”
“好。”陆良扫码交了钱,把卡收好,对翟曜道,“不?好意思啊,还专门让你跑一趟。”
“没事,现在还办卡的人不?多了,是你照顾生意。”翟曜说着,又从桌下拿了把伞给陆良,“呆会儿估计要下雨,你把伞拿着,下回带过来就成。”
“行。”陆良接过伞,“那我先走了哈,替我跟沈珩问好。”
翟曜忽然听到沈珩的名字,划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下,掀起?眼皮,问:
“你跟沈珩,是在击剑场认识的?”
“是啊。”陆良点头,片刻后又笑了笑,“还差点跟他成同学。”
翟曜闻言,视线在陆良身上浅浅停留了下,怎么看他都不?是能上九中的料子。
淡淡说:“幸好没,来九中你就算废了。”
“去九中?”陆良反应了下,随即摇摇头道,“你误会了。”
他顿了下说:“不?是我要去九t?中,是沈珩差点来三中。”
叮——
手机上的小人不?小心一下把箱子推到了洞里。
屏幕出现了个偌大的“GAME
OVER”。
翟曜盯着“GAME
OVER”看了会儿,低声问:“为什么没去。”
陆良轻叹声气:“其实我也很奇怪,他以前?学习很好,我俩还在奥数竞赛上碰过一次,他比我多做对一道大题,那题很难。”
翟曜不?说话。
陆良:“翟曜,我没有别的意思,但我觉得比起?九中,沈珩其实还是更应该到三中来。”
他停顿了下,再?次看向翟曜,“我看你俩关系应该不?错,如果?可以的话,能拜托你帮忙劝劝他么?…如果?他真的有意愿来三中,我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溜冰场外又响起?闷雷。
翟曜也不?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在溜冰场提起?沈珩,就总会下雨。
又过了会儿,翟曜开口?道:
“知道了,你快走吧,别下大了。”
……
*
陆良走后,雨果?然越下越大。
溜冰场今天依旧没什么生意,仅剩的两个没带伞的非主流也在一咬牙一跺脚后,直接冒雨冲了出去。
转眼间,这里就只剩下翟曜一人。
他胳膊肘撑在柜台上,垂眼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的游戏仍停留在刚才那局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帮沈珩抬着床,找击剑服的画面。
床底下那个不?小心被打开的箱子里,装着厚厚的获奖证书。
他起?初还以为是沈珩妈妈的。
现在想来,如果?真是他妈妈的,沈珩不?至于在当时表现的那么不?屑,像在对待一堆废纸。
耳畔暴雨声如瀑,感?觉一时半会儿又停不?了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下,“111”发了条新消息。
,尽在晋江文学城
翟曜迅速点开——
【111:什么时候回家?】
【要不?起?:马上。】
对面又安静了会儿。
【111:我冷。】
翟曜也没多想,简短回复——
【要不?起?:你开暖气。】
他手蓦地一停,突然间反应过来,接着“操”了声,按下拨通键的同时调头跑出溜冰场。
对面很快就接了。
翟曜破口?便骂:“傻逼,在哪儿?!”
他话音刚落,就看到不?远处的街灯下,沈珩正打着把伞站在那儿。
昏黄的光线投在他身上,趁得整个人更加挺拔。
翟曜快步走向沈珩,沈珩看着他,把雨伞往翟曜那边挪了挪。
“你特么是脑残么?!”翟曜有时候是真特么不?理解这人清奇的脑回路,一把拉过沈珩就往溜冰场走,边走边问,“来多久了?”
“不?久。”
“干嘛不?进去?”
“陆良话多,烦。”
翟曜更费解了:“你烦你还过来做什么!”
沈珩沉默了。
他其实想说:因为更烦他见你。
两人回到溜冰场,翟曜直接打开了空调的暖风。
“衣服湿没?脱了。”
沈珩顿了顿,抬手一颗颗慢慢解扣子。
翟曜看了看他被淋湿的衬衣,皱眉问:“不?是打伞了么?”
“开始没打,下起?来后在附近买的。”
“下起?来不?知道进来躲!”
沈珩顿顿:“陆良话多,烦。”
“……”
妈的,又给绕回来了。
翟曜拖着把椅子放到空调前?,又把沈珩脱下来的衣服搭在椅背上晾着,回到前?台自顾自玩起?了蜘蛛纸牌。
全当沈珩不?存在。
沈珩看他玩了一会儿,开口?问:“有烟么。”
“没有。”
沈珩抿唇,垂眼看了看四周,好像没有多余的凳子坐。
他又不?想坐地板。
不?远处传来“兹拉——”的摩擦声。
翟曜站起?身,把屁股下头的椅子腾了出来:
“坐。”
沈珩点头,听话地坐下了。
两人又默契地陷入到了一片沉默里。
翟曜站着打完了那局蜘蛛纸牌,输的惨不?忍睹。
他关掉游戏窗口?,盯着电脑桌面的目光又沉了沉,终于忍不?住开口?道:
“陆良跟我说…”
“别听他瞎说。”
两句话叠在一起?。
翟曜语气冷下来:“你床底下的奖状是谁的?”
“我妈。”